瞬间“干崩”安卓手机？“死亡短信”BUG详解

想象一下，你正正常使用手机，或许正和别人通话。突然，在没有进行任何操作的情况下，通话莫名其妙中断，屏幕显示“无信号”。这种状态持续大约两秒后，手机又恢复正常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你可能会以为自己走到了信号不佳的地方，所以没在意。但几天后，同样的状况再次出现。这次，手机没能“自动恢复”，网络信号反复消失，甚至电话界面不断闪退。

是手机坏了吗？可能是。但还有一种可能性：你刚刚遭遇了最新的“死亡短信”攻击。

一条“空”短信，就能让手机瞬间断网

什么是“死亡短信”？要理解这件事，首先需要了解一个技术概念——“WAP Push数据短信”。

众所周知，普通短信通常只包含基本文字内容，从发送者的手机发出，经过运营商网络传输到你的手机上，然后你就可以阅读内容。

短信（左）和彩信（右），它们其实基于完全不同的收发方式。

但多年前，“彩信”这个概念最初被提出时，情况发生了变化。彩信是一种可能包含文字、图片、音乐甚至动画（视频）的“多媒体短信”。对于当时的2G网络来说，接收彩信需要消耗不少流量。

因此，WAP Push数据短信这个机制被设计出来，可以看作彩信的“敲门砖”。当一条彩信发送给你时，运营商先给你的手机发送一条WAP Push数据短信，它不让你“看”，而是告知手机，有一条彩信存储在运营商服务器上。这时，手机会通知用户，是否要执行下载操作。在这个过程中，WAP Push数据短信本身不会显示在短信收件箱里，也不会消耗用户套餐里的短信数量。

但如果WAP Push短信里，恰好含有能触发严重系统BUG的数据呢？而这，就是上述事件的真相。

有研究发现，从Android 12到最新的Android 17操作系统，都包含一个严重BUG。当它们收到特定的WAP Push短信时，会“错误理解”其中的二进制数据，最终触发“电话”这个进程（com.android.phone）自动重启，从而表现为手机短暂断网，以及正在进行的通话被自动挂断。

它很危险吗？得分具体情况来看

了解“死亡短信”的攻击原理后，有些朋友可能已经发现其中的关键点。

首先，如果“死亡短信”攻击的作用只是让手机断网一两秒，好像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，为什么值得专门去讲呢？

其次，如果真是个大问题，为什么会从Android 12一直持续存在到Android 17，都没有被修正？

事实上，这确实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。

我们回到前面，对WAP Push短信的原理部分。在知道特定的WAP Push短信（即“死亡短信”）会导致Android手机的电话进程自动重启后，除了表现为瞬间断网和电话被挂断之外，还有没有其他后果？

有的。因为它会让运营商以为，你没收到刚刚那条WAP Push短信。于是，运营商可能重新尝试发送它。此时，手机再次断网，运营商再次以为没收到，短信推送失败，于是再尝试发送，断网就开始不断循环。

相关实测表明，在一些“特别勤奋”的运营商网络下，一条“死亡短信”甚至可能导致手机在长达一周的时间里，不断重复失去网络连接，并且无法接打任何电话。

如果攻击者不是一次只发送一条“死亡短信”，而是一口气发送了二三十条，那么手机上的进程崩溃频率会变得更快，最终使得手机里负责存储短信数据的数据库被“写乱”。后续哪怕不再收到“死亡短信”，手机也将陷入半永久性的崩坏循环，不断报错。

但请注意，以上两种极端情况，一种依赖于特定的运营商策略，另一种则需要“孜孜不倦”的攻击。然而，“死亡短信”不同于其他病毒、木马，它虽然可能造成手机无法正常使用，但不可能导致数据泄露，也无法远程操控被攻击者的手机。也就是说，攻击者其实很难从中直接获取经济利益。

正因如此，这个看起来很吓人的漏洞，才在这么多年里一直都没被发现。而且哪怕是在今年5月被“揪出来”后，也曾一度被谷歌的工程师标注为“非安全问题，无需修复”。

遇到了怎么办？老机型和eSIM很难办

首先，需要安慰大家的是，尽管谷歌在今年5月份收到漏洞报告后，一度决定“不予修复”。但实际上他们在6月中旬就已经向AOSP提交了修复代码，并在今年10月的安全补丁里，面向从Android 14到Android 17的设备推送了相关补丁。

换句话说，只要你用的是相对比较新的Android手机，在更新了今年10月或11月的系统更新后（包括国产手机，它们也会采纳谷歌的月度安全更新），就基本不用害怕这种“死亡短信”攻击。

但如果你用的手机恰好卡在了Android 12或13这两个版本，情况就比较复杂了。目前尚无任何迹象表明这些老版本系统会得到修补，再加上相关攻击的细节已经完全公开，所以老机型确实面临着极大的危险。

如果不幸“中招”，现阶段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办法。最简单的方式是先把手机关机、拔掉SIM卡，然后重置系统。与此同时，还必须要找一台iPhone或是新版系统的Android手机，将“中招”号码的SIM卡插上去。由于这些手机的程序不会崩溃，因此运营商那边会“正常”收到WAP Push短信已经送达的反馈，便不再会反复推送带毒信息。

可如果你用的既是Android 12或13这两版“不安全系统”，又恰好在手机里开通了eSIM功能。虽然这种情况在国内市场几乎不可能出现，但万一“中招”，就只能说是“神仙难救”，不如直接换台新手机了。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三易生活”（ID：IT-3eLife），作者：三易菌，36氪经授权发布。